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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遥想黑榜:风也潇潇-赤尊信篇 | |||||
作者:徐子陵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4-22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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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一] 八月十五,月圆夜。 我敛步随姐妹们踏入大厅。师傅叮嘱我要千万小心,我也听闻,今夜的客人是我出道以来所接待的最不平凡的。 大厅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。跨过高槛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收回打量屋子的目光。因为那一刻开始我感到被几个人盯着。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。 我知道其中两缕目光来自最上首坐着的大汉,他头扎红巾,面容粗旷中更多的是精明的深沉。我知,此人正是黑道大毫赤尊信。还有他左手下正在斟酒的高瘦汉子。 其实他们并没有看我一眼。 忽地我感到一阵惊悸,吓得我连忙垂下偷窥的眼光。 “抬起头来,白衣姑娘。”声音很淡,却有着绝对的信心。我依言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听到这一问才敢开始打量问话的男子,他坐在赤尊信右手下第一桌。 --身着紫袍,宽大且精美,头扎紫金纶带。 --脸色出奇的苍白,双眼似醉还醒。却始终没有望向我一眼。 “小女子名字清风。”我如实回答。 “清风?。。。。” 未等我答应,紫袍男子仰首喝下一盏,吟道:“梨花落院融融月,可有明月?” “只有清风。” [二] 赤尊信和高瘦汉子自顾喝酒,似乎没听到我们的对话,又似乎习以为常。 紫袍汉子听我的回答后才有意无意间扫了我一眼,我又一阵惊悸。只是这一眼,我知道我这辈子休想忘掉。 “听说你是这诺大一个云南省最好的歌姬,可真?” “传言夸大了,小女子怎敢当。” 我谦道,任何人都知道,清风乃凤鸣楼头牌的歌女。而凤鸣楼是云南一省最无争议的首家歌舞楼。 紫袍汉子未等我说完,随手丢开手中空盏,抚掌大笑一声,高唱道: “奉君金卮之美酒, 我不禁为之动容,垂首道:“先生多才,胞明远之诗作,委婉凄绝。先生随口吟来,音律竟一丝不差,小女子拜服。” 紫袍汉子大笑。转而狠狠的咳一阵。苍白的脸上随之泛起一片嫣红。赤尊信平静的目光中却现出几丝怜爱。 “那你续下去。” 我臻首后退一步,续下去了鲍明远这首含义别致的作品: “七彩芙蓉之羽帐,
赤尊信听完此曲后开口道:“梁青多才,清风也不差丝毫。封寒你看可是?” 我一颤,这才知道坐于赤尊信坐下手的高瘦男子竟是左手刀封寒。 封寒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如此消沉,怎能成事?” 他语气平淡,与紫袍青年梁青的语气更多了几分刻薄。 梁青不置可否,微笑向我道:“好好侍侯门主,我往后屋寻几分欢。” 他说完不理旁人目光,径自退往后屋,手里还端着一盏酒,封寒淡淡笑着摇摇头。 充满寂寞萧条的歌声从后院飘来: “奉君金卮之美酒, [四] 梁青去后,我随姐妹们一一把计划好的歌舞献上,赤尊信时而开怀大笑,时而深思入静。这些小小的动作表情是对我们歌舞者最好的答复。传说中的盗霸的可怕就是如此么? 封寒始终是自斟自饮,似乎旁边一切和自己全无关系。 最后一曲下来,封寒不声不息的退了出去,师傅曾说黑榜十大高手独此人最是狂傲。我感觉出来了。 而赤尊信却似醉复醒的紧紧盯着我,不是刚进大厅时的冷淡,其中含几分让我无法抗拒的激动。那是野兽般的狂野么?又或是浪子的无羁?紫袍的梁青若在此断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。 我一震,赤尊信亦是一震,他眼神中斗的现出几分复杂。我知道他感到了我内心的变化。梁青,那有意无意的扫我一眼,竟埋藏得如此的深刻。我复惊。
那一夜,我独独被赤尊信强留了下来。 盗霸想要的女人,无论是谁,绝对没有人能反抗、拒绝,也不敢。
“禀门主,梁先生咯血不止!”帐外传来焦急之极的声音。没有事情能在赤尊信休息时打扰他,惟独梁青得此厚爱。 赤尊信顿时从深沉的睡眠中惊醒过来,推开我的身子,抄起衣服飞奔出门,直往梁青住处冲去。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,我始终只是个女人,既无法留住男人的心,又无法把握自己的心。师傅曾告诉我,一个歌姬,一个女人,最大的失败就是失身于客人,最大的成功亦是如此。师傅你可知,在昨夜这样的男人面前,我可有力去反抗?
这夜月亮退却了十五日的浑圆,秋风渐凉。 “夜凉了,为何还在外面受凉?” 声音中在往日一贯的冷淡中夹带了几分亲切。我不敢回头看这病弱不堪却最为赤尊信信任和爱护的青年。那一夜,那首曲子,那一扫的眼神,又浮现在我心里,不禁想为何当时眼神中真的是那样的刻薄么? “清风不知该如何。” “。。。。。。门主本定意于三天后的黎明攻打怒蛟岛,刚才取消了计划。” “清风不懂,清风不懂这些,也不愿意去懂。” 梁青没有因为我的反应而停下话语,继续道:“我也无力去改变,尽管梁青是门主最为任重的谋臣,庞斑退隐十九年了,明年的这个时候,也就是他出山之日,尊信门将是首当其冲的敌人,怒蛟帮上官老帮主已死,内部新旧矛盾正是最激烈,却最深藏的时候,加之干罗山城干罗现在对怒蛟正在组织最严密的阴谋。尊信门绝对不能延迟了。” 我无语听着他的分析。 “而梁青却命不久矣!” 我斗地转过身来,眼泪不禁流得满面皆是。连忙低下头去,梁青大声的干笑一声,道:“回去吧,明年的这个时候将是尊信门大举进攻怒蛟帮的时候,,,,”他说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续道:“浪翻云明年这个时候会恢复过来吗?又或更精一层?凌战天和上官鹰的矛盾会在这一年中化解或激化吗?干罗会在明年这个时候坐收渔利的,还有庞斑。。。还有庞斑。。。。” 梁青宽大的紫袍在冷风中不自觉的拂动了几下,“回去吧,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 “先生。。。。”我悲呼。我感到了他极端的寂寞和无奈,生命真的如此脆弱吗?命运真的如此的弄人吗? “无须多言,我明白。梁青受门主大恩,无可话说,无法可为。” “可否容清风为先生单唱一曲,就一曲。”我跪下地去,乞求这高傲与脆弱合为一身的男人。 “清风你看这月亮,圆了又缺,缺了又圆,你怎知梁青这一死后,便永归尘土?门主说过,路的尽头会有另外的路的,所以梁青丝毫不悲伤,你是梁青唯一动心过的女子,,,,还是莫要唱了。给点时间让梁青品几口门主特意从京城运来的美酒吧。” 紫袍再次拂起,在冷冷的风中扇动,我忽地感到一阵宁和,是梁青给我的。我相信,路的尽头会另有路的。
一连七夜,我都是听着美妙的琴声入眠,尽管我精通今古乐曲,但却无法了解那些曲调出自哪里,仿佛来自大自然的呼吸般从容自在,每个音调都触动我心底的感知,从前,现在,未来,这琴声里我不觉得开始去追忆,去憧憬。师傅说:一个歌姬,最应该的就是忘情,在深情中忘情。我知,那是一个临死者最后的依恋。 赤尊信也再未踏进我的房间,而我也理所当然的一直在这群男人中间,回不了凤鸣楼,也不再为他们歌舞。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在这琴声中回味些什么,怀念些什么,憧憬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第八日,琴声不再响起。第九日,赤尊信踏进我的房间。 “他喝完了最后一坛酒,一个时辰前去了。”赤尊信是背着我说这些话的。我知道他害怕我见到他忍不住的悲伤,尽管他声音中尽量的掩饰着这哀伤。 “我不难过。”眼泪情不自禁的从我眼角滑落下来。 赤尊信旋风般转过壶躯,道:“诺大一个中国,西陲几千里地,五湖四海尊信门遍布的势力,是谁给赤某打来的?三大黑帮鼎立天下,上抗朝廷,下控黑白两道,是谁给赤某谋来的?梁青啊,梁青啊。教我以后如何办?” 我低头,尽管我在无限的悲伤中,但我还是低下了头,静静听着着一代霸主的言语,他激动得流下泪来,声音沙哑呜咽。 “他最放心不下的是清风你?是没有明月的清风。” “他的琴声,悠扬七天,清风知道。” “是赤某对不住他。赤某如何不知道?我曾和他说过,死是生的另一次机会,路不会有尽头。可是当他真离我而去时,却是如此的不堪忍受。” 我扬起头来,道:“让清风为门主唱一曲吧。” 赤尊信久久地望向窗外飘过的几朵白云,道:“那白云就是梁青,紫袍化为白衣,从容化作自在。好,你唱一曲吧,送那白云远去。,。。。。” “红颜零落岁将暮, 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于:黄易中文 http://www.hybook.ne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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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录入:有风吹过 责任编辑:有风吹过 | 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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